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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一夫金融奇案小说之《错币》

本主题由 admin 于 2008-8-2 21:13 反删除
“真的吗?”许俊男将信将疑。

  “千真万确!老康从来不实实在在,更不会尽心竭力地为我做半点事情!”

  许俊男也兴奋起来,重新端起酒,一手握杯,一手索性把胳臂搭在江莉莉的肩上,高声大嗓地张罗:“一杯酒可不成,咱们要学着银行拉存款的样子,咱们每喝一杯酒,我就买你一万块的保险!怎么样?”

  老康担心着江莉莉的安全,企图见好就收,走上来打岔说:“可杯子里的酒,不能太多!”

  许俊男毫不客气地把老康轰到一边,急赤白脸地说:“你只管给我俩收尸就行了!”于是,许俊男大叫服务员,又上来十几瓶啤酒,拉着江莉莉的手,一杯是“好哥哥”,一杯是“亲妹妹”地喝起来。等一连十几杯酒下肚之后,许俊男快乐地躺倒了,从茶几下,从横七竖八的啤酒瓶丛中,传来了他如雷贯耳的鼾声。

  江莉莉依然嘻嘻哈哈地笑着,东倒西歪地靠在了老康的肩上。

  无奈的老康只得招呼许俊男的司机送国营大款回家,而自己则架着依然东倒西歪的江莉莉,打上个出租车,不得不先回了自己的家。

  他把江莉莉放进自家的客卧,稀里糊涂地为她盖上一床被子就准备走人。突然,江莉莉却像诈尸一样地坐了起来,一把抱住了老康的脖子,把嘴贴在老康的耳朵上,遣词造句时,也没有了半点文雅派头,赖叽叽地对老康说:“康哥,我想!你要我,好吗?!”

  老康被吓蒙了,自打他和龚梅相爱之后,从骨子里都没再打过任何女人的主意。面对大美女公然提出的做爱要求,他战战兢兢地拒绝道:“别胡说没影儿的事儿!你把我当成啥人了!”

  “你是好人!”江莉莉睁大了醉熏熏的大眼睛,柔情万种、粘糊万分,“自打在书摊上,我一瞧见你,就一见钟情了!你有才华,你啥子事情都早就功成名就啦!我想要!你要我!你要我呀!”

  虽然江莉莉美体的丰腴、温馨与柔软,已经让老康的下身断然革命,但是,他却依然将江莉莉强行推倒在床上,一边惊慌失措地逃离客卧,一边坚定不移地说:“别瞎说!你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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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招

 

  自打通过租诸葛秀房子来拍阮大头马屁的计划一流产。左忠堂整日里,猴烧屁股一般地抓耳挠腮,一张老脸的面子没处搁、没处放的。任博雅现在更是一副怂头屎脑的德行,他让马行长不冷不热地挖苦了几句之后,一着急一上火,竞卧床不起了。齐美丽也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急得团团转起来。她一急老公,怕他为拉存款作瘪子的事儿,急出个好歹来,这可是哪多哪少呢?!她二急自己,也真是丢面子,把任、左两个大男人介绍给了速发银行!一个自称硕士,一个号称博士在读,却宛如乌合之众一般,哪一个也拉不来一分钱的存款。如果不是她从保险公司跑回来的那十个亿同业存款趴在至大支行一直没动,要不是她这张老女人的脸罩着,这两个窝囊废弄不好早就都让速发银行给一撸到底了!

  自己的英俊男人自然只有自己来心疼。而对想成就一番事业的英俊男人,光从家里面心疼也不成,还不得不帮助他成就事业!作女人真累,作嫁给绣花枕头的强女人,更累!!!

  但是,齐美丽就是齐美丽,人家就是有临危不乱的劲儿!在自己焦头烂额之际,她忽然想起了最近因男女问题口风不佳的大美女江莉莉。江莉莉能为了卖保险对国营、民营大款大施美人计,难道就不能借用一下她的美色和大方,为自己的英俊老公所用吗?

  想到这里,齐美丽的心中一亮,立刻生出一计。

  她抓起办公桌上的电话,三下两下就拨通了。她先让自己长舒了一口气,等心平气和了,才用平缓的语气,胸有成竹地开腔:“莉莉吗?你来一下!”

  一阵“嘎哒嘎哒”的皮鞋声过后,江莉莉的大脸蛋儿花一样地开放在了齐美丽的眼前。她笑盈盈地开口问道:“齐姐,您有啥子指教?”

  江莉莉自打和老康绑在一起作了几单业务,认识了老康原来许多有身份的同事之后,漂亮的衣兜渐鼓,开拓业务的路子渐野,她自己也仿佛在暮冬里提前享受了暖风,颇感春风得意起来。但是,唯一让她感觉闹心的事情,是关于她与老康的关系,在保险公司内外竞有了不少沸沸扬扬的绯闻。

  有的说,老康每给她介绍一个高级客户,她必陪老康玩上一宿。反正老康与老婆的关系也正出于要离婚、没离婚之间,老康家里又空无第二个人,孤男怨女,还不纵情在大床上驰骋吗?啧啧啧!

  还有的说得更离谱,说她已经为老康做了两次人工流产,一次手术,一次药流。可叹老康那条老色狼,跟自己的行长老婆搞不出个名堂,可跟她江莉莉干起来,真可谓一枪一个日本鬼儿!

  其实,与老康的关系,江莉莉自己心里最清楚。一切的一切倒不是她思想老八板儿、不开放,而是那老康木衲、太禁固,或许他在心里压根儿就一直唱着王杰的《回家》那首歌!还惦记着他那个永远不回家的美女行长,根本就没把她江莉莉当回事儿!

  齐美丽为了拿捏住这个在业务上蒸蒸日上的大美女,自己主动混淆了上下级关系,反而对大美女大献殷切起来。她拉了一把椅子,让江莉莉坐下来,嘴里毫不吝啬地胡诹一般地赞美着:“莉莉呀,你真是越来越漂亮啦!”

  “齐姐,您尽管开门见山吧!我还有一个大客户,催着我送保险单呢!”保险公司本是一个认钱不认人的行当,江莉莉有优异的业绩在手,自然甭跟齐美丽搞啥子毕恭毕敬的客套。目前,她已经学着公司老职工的样子,索性不叫齐美丽“齐总”而改叫“齐姐”了。

  现在的江莉莉气质已经变得越来越富态了,言谈举止里少了几许青纯,多了一点自信。眼下她和老康的业务额已经高居梦幻支公司的前两位,她第二;第一的,自然是老康。也是士隔三日,当刮目相看。一不注意,江莉莉竞也成了北京的有车一族,虽然她的车,只是一辆小小的奥拓!

  齐美丽不但没直接回答,反而从自己的办公桌前走出来。她围着江莉莉前前后后的瞅了两圈,又用自己的一双老手摸着江莉莉柔嫩的肩头,继续胡诹一般地赞不绝口:“好呀!真是又能干、又漂亮!”

  江莉莉见齐美丽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憨厚地笑了,索性把大眼睛眨上几眨,任凭齐美丽怎么摸、怎么赞美,自己只管享受着,就是不开口。

  齐美丽对江莉莉的美貌欣赏累了,才重新回到办公桌前,重新入座。瞅着江莉莉那副志得意满的样子,她明白了:非得杀杀江莉莉的气焰不可,不把此大美女的嚣张气焰打压下去,此大美女怎么会为自己所用呢!?于是,齐美丽脸上的笑容突然没有了,一对与香港歌星林忆莲一模一样的小眯缝眼里,忽然闪烁出神秘叵测的光芒。她把椅子往江莉莉身边拉了拉,压低声音,说:“莉莉,最近有一些关于你的不好消息,都听说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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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莉莉没有脸红,反而把自己的大眼睛一翻,拿出一副不屑一顾的神情,回答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走自己的路,让别人去说吧!反正我早就准备就绪了!”

  听江莉莉一副无所谓的语气,齐美丽的心里一沉。她实在没想到平日里总是一副天真无邪模样的大美女,遇上事情却这样地有主见。看来,这二十一世纪的女大学生的确比自己这个年龄的老大学生更激进、更能适应社会了。齐美丽见对男女作风问题只是轻描淡写已经无法有效地制服江莉莉了,于是,她又笑了笑,把话题进一步引向深入:“你是无所谓,孤身一人,轻松自在!可老康却有所谓啦!”

  江莉莉把美丽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望着齐美丽说:“可我们毫无瑕疵,一清二白,真没啥子!”

  齐美丽见江莉莉动了心,便继续对大美女实施打压:“人言可畏哟!现在我们梦幻支公司,里里外外都是满城风雨啦!”

  江莉莉苦笑起来:“我才叫没掏着狐狸弄身臊呢!反正,我是身正不怕影子斜!”

  齐美丽见大美女的弱点终于暴露出来了,赶紧再对她被打疼的脸揉上一把:“我也相信你们没什么!你是一个既聪明又漂亮的女孩子,怎么会跟老康这么一个书呆子有什么呢!?”

  “不,齐姐!其实,对别鹤孤莺的生活,我早就心有不甘了!”江莉莉脸上苦涩的笑容突然没有了,她睁着大眼睛,颇为认真地说:“我的确是别有用心的,也早就想跟老康狼狈为奸,有啥子啦!”见齐美丽睁大了惊愕的眯缝眼,她毫不含糊地继续说,“可老康却自始至终都洁身自好,偏偏不心甘情愿地跟我苟且偷安!”

  齐美丽狭小的心胸里笑开了花,心说:“这么瞅着,江莉莉再怎么变得有钱,也只是一个胸无城府的大花瓶!她怎么就能没心没肺到自个儿说出自个儿的隐私呢!”于是,齐美丽赶紧做暂停手势,以情真意切的模样,让江莉莉住口:“莉莉,我瞧出来了,你们现在的年轻人敢爱、敢恨,活得真实、自由、随意。我太羡慕你们了!”

  “其实,我早就心知肚明,在保险公司,即便我作个洁妇烈女,人人都说我温良贤淑,可卖不出保险,还不是一文不值?还不是一样没工资拿吗!?”

  齐美丽听江莉莉这么一说,心里又是一沉,心想:“合着,这个江莉莉心甘情愿作一只花蝴蝶!?一个人破罐破摔,一旦什么都不怕了,也是无法控制的呀!”为了控制住江莉莉,她只得又打出了自己准备好的另外一张牌:“老康跟你可不一样!你也得为他想想!”

  江莉莉翻一下大眼睛,简单而利索地回答:“他老婆早就离家出走了。他自个儿孑然一身,他怕个啥子?”

  “可人家两口子还没真离呀?据说,人家两口子没分居那阵儿,都爱听王杰的《回家》;现在即便是分居,可各自依然爱听《回家》!《回家》是一首什么歌?是怀恋过去的歌,是思恋家庭温暖的歌,也可以说是对爱情和婚姻忠贞不渝的歌!!!弄不好还是这两口子的定情之音哪!”见江莉莉依然一副无所谓的神态,她赶紧加重语气,几近恐吓一般地说,“莉莉呀,你就别傻啦!听说,老康的老婆早就知道了什么,还要踅摸老康闹腾呢!”

  江莉莉淡淡地一笑:“我设身处地为她想过,她不敢!人家大小也是一行之长,在十几个人的支行小圈子里,也算得上是德高望重之辈,没凭没据的,她闹个啥子!”

  齐美丽几乎要放弃对大美女实施控制的想法了。她没想到这个江莉莉的智力发育得如此奇怪!有时候,她天真的像一个小女孩儿,有时候,她却又老道得像个泼妇!

  齐美丽只得打出了自己对付江莉莉的最后一张牌:“老康属于我们那个年代!由于老康学历高,业绩又好,惠总经理有意把他调到分公司去!现在总公司和分公司的业绩每况愈下,正需要老康这样学历高又正派的人,弄不好,给他一个总经理助理当当,让他来点新花样儿,也未可知!”

  江莉莉的大眼睛里立刻泛起了明亮的光:“真的?这倒是意想不到!保险公司也有干部调动?”

  齐美丽终于在二十一世纪的大学生面前踅摸到了自己年纪、阅历上的优越感。她介绍道:“高级管理人员也是聘任制,年薪还挺高哩!”

  “那老康不用卖保险,就能轻而易举地拿到工资了?”

  齐美丽点点头,没支声。

  “那我有没有可能也不卖保险,就能始终如一地拿工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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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美丽没想到江莉莉又把自己送到她的手头上来了,就赶紧顺坡下驴地说:“当然可以了!而且,现在就有一个机会!”

  “啥子机会?”

  齐美丽见江莉莉上钩了,自己心里的一块石头算是落了地。她没有立刻回答江莉莉的问题,索性起身,走到饮水机旁,在自己的茶杯里续了一点儿水。再走回自己的办公桌前,重新坐下来,亮着自己的小眯缝眼,对江莉莉神秘地说:“我老公在速发银行至大支行工作。银行一水儿地是雇佣制,每月有固定工资。他们现在正缺一个部门经理,每月不算业绩提成,也有个五千块拿着,怎么样?你愿不愿意去呀?”

  江莉莉犹豫了:“顺风吹火,倒是何乐不为的好事情!可我卖了这么多保险,每年都有提成,我这一走,几万块的提成不就竹篮打水……”

  齐美丽豪爽地答应:“那好办,你不是跟老康好吗?把你的业务算在他头上,让他把提成的钱再还给你,不就完了嘛!”

  江莉莉还有顾虑:“可是,我不熟悉银行业务,怎么去滥竽充数呀!”

  齐美丽笑了:“银行拉存款跟我们卖保险一模一样,你连保险都卖得这么好,还有什么事儿你干不好?!”

  “可我……没名正言顺的新客户呀!”

  “客户你甭发愁!他们那儿正有一个现成的户,需要做工作哪!是至大投资公司,董事长叫阮大头,手里就有现成的二亿美元!你琢磨呀,你一旦把这笔钱拉过来,这里有你的提成,那里每月有五千块固定工资,再加上拉存款提成,你算算,一年下来,怎么着你也该把奥拓换成奥迪了吧!”

  江莉莉终于动心了:“可至大支行能为我虚位以待吗?”

  “我老公就在至大支行当行长,还不跟我自个儿当行长背着抱着一边儿沉嘛!”

  “可那个阮大头要是从中作梗,死说活说地不把存款放我这里……”

  齐美丽打断了江莉莉的话:“你拉国营大款许俊男那单保险,怎么做的?”

  江莉莉的脸上立刻沁出红色,支支吾吾地吭哧道:“到他办公室略施小计,几次斗智斗勇,而后……当然……”

  齐美丽走到江莉莉的身边,在她美丽的大脸蛋儿上轻轻地一拍,亲昵异常地说:“莉莉呀,瞅在钱的份儿上,你还继续如法炮制就行啦!”

  江莉莉听齐美丽这么一说,就仿佛被人当众脱掉了内裤一般,不知是恼,还是羞,大脸蛋儿绯红绯红的,比公鸡的大冠子还醒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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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雄与流氓

 

  当至大支行就要把江莉莉变成一颗极具杀伤力的糖衣炮弹投向阮大头那两亿美元的时候,五一支行的龚梅与谭白虎也抓好了诸葛秀的治痒奇药,准备第二天就起程回北京了。

  临近傍晚的时候,一轮朦朦胧胧的夕阳,没有露出半点倩影,就在一片混沌的雾气里消失了。天空中厚重的云层,宛如在眼前拉上了一层越来越沉重的黑幕,让一切的一切都只是依稀可见。等雾霭不见了,天也已经黑了,雨点稀稀拉拉地落下来。不久,雨点越来越大、越来越密,打得小木楼楼顶“噼噼啵啵”地响,不一会儿山上的雨水就已经汇成了巨流,龙一样地“轰”然泄地,云雾山区下起了冬日里少有的大雨。

  龚梅来到屋外,对正站在木拦上远眺的谭白虎说:“早一点儿休息,明儿好赶飞机吧!”

  “明儿个,飞机能起飞吗?”谭白虎站在木楼的廊沿下,望着泄地的洪水,开始思索问题了。

  龚梅开了个玩笑:“有冯瘸子保佑,我觉得不应该有问题!”她叮嘱谭白虎一句“早早休息”之后,便回屋里去了。

  重回木屋里的谭白虎,孤独得像茫茫沙漠里的一颗小草,躺在床上怎能将歇?想那隔壁的大美女,虽然近在咫尺,却又有如远在天涯。那思而不得的感觉仿佛是让饿疯了的人干闻炖肉味儿一般,令人煎熬难耐!由于小旅馆里,没有电视,谭白虎为了派遣自己的失落与煎熬,只得拿出了自己随身带着的一本恐怖小说,躺在床上津津有味的读起来。

  他眼睛瞧着书,耳朵里却可以清晰地采集到隔壁的各种声音。读了没多一会儿,就听到隔壁等传来“啪哒”一声响。他琢磨着:明摆着是美女行长关灯睡觉了。又读了一会儿,似乎听到龚梅轻微的鼾声,他又想:美女行长的睡姿会是啥子样呢?他情不自禁地向空中伸出了瘦手,仿佛这样真的就能触摸到她的肌体一般。也不知又读了多久,当眼睛实在累得睁不开的时候,他一闭眼,就稀里糊涂地进入了梦境。

  他仿佛来到了溪水潺潺的蜿蜒小街上,云雾宛如白色的轻纱,把远山装衬得若隐若现、神秘莫测;而在轻纱里,那白墙青瓦的民居也好像害羞的少女,一张张美丽的脸蛋儿时而露出一下,时而又羞隐不见了。他的身边仿佛跟着一个人,定睛瞧时,龚梅那张清秀的脸蛋儿却已经带着芬芳、带着水莲花一般的娇羞映现在他的瘦脸边。他立刻无所顾忌地伸出了自己的唇。

  此时此刻,他仿佛懂得了美女的芳香,转化到嘴上,原来却是现实的甜!他勇猛果敢地抱住了龚梅娇小的美体,此时此刻,他仿佛又懂得了女人的美,在现实中却是异样的温馨。他和她仿佛来到了一个更加云雾缭绕的地方,这大概就是龚梅的床!此时此刻,他和她竞都是裸体的。他的身心都仿佛被火山体内的气流压抑着,当仿佛听到龚梅那美妙的低吟时,他身体的热浪突然又像火山一样喷发了。那火焰吞没了身下的美女,同时也吞没了他自己。在那激情四射的火焰里,床被燃烧得“嘎吱嘎吱”地响;旅馆的小木屋也突然山摇地动一般地摇晃起来。床的摇动和木屋的怪响吓坏了谭白虎,从来没有性爱体验的他,实在不敢断定男欢女爱的事情是否真有如此的神力!

  他睁大了细眼,对四周仔细地瞧;恨不能把耳朵伸长半尺,好把四面的嘈杂,听得真切。他发现床与木屋依然在“嘎吱嘎吱”地响着,这不是梦,而是现实!而且床和木屋都在不停地摇晃着,这更不是梦,更是实实在在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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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震了!”谭白虎惊叫一声,一骨碌翻身下床。冷不丁儿地,他听到一楼有人声嘶力竭地叫喊:“泥石流来了,快跑吧!”

  身上只穿着一只短裤的谭白虎立刻惊跳起来,瞬间就来到了门口,此刻小木屋的门已经由于木楼地基的塌陷而变形了,他一连几下都没有推开!谭白虎来了虎气,用出浑身的力气,照定小小的木门就是狠狠的一脚。“咚”地一声,门依然没有开,可门板却被整个踹了下来。谭白虎立刻把自己从门板破裂处,像箭一样地射了出去。跑到楼口的时候,楼后的山体正挤压着小木楼“嘎啦嘎啦”地怪叫着,惊心动魄;楼上楼下,以至楼前的坝子四周,已经是人声鼎沸,呼儿唤女的惨烈之声撕破了云雾镇原本宁静的夜空。

  谭白虎正要逃亡楼下的时候,冷不丁儿地想到了龚梅。跑过她的房间时,那房间的门还是关着的!龚梅分明还在里面!于是,谭白虎又不假思索地跑回楼道,站在龚梅的门前,连捶门再大喊:“龚行,你在里面吗?”

  房间里的龚梅刚被莫名其妙的声音吓醒,惊恐万分地问:“怎么了?小谭!”

  “泥石流!快出来!被山体捂里面,我们连尸体都没啦!”

  龚梅虽然出生在江南小城但却不晓得泥石流的厉害,在房间里急急忙忙地回答:“你先走,我把衣服穿上!”

  楼后的山体把整个小木楼压迫得“吱呀吱呀”怪叫着,整个楼梯也像地震一样不断地摇晃,不断地倾斜。此时的谭白虎仿佛闻到了死亡的味道,他那农民质朴的本性冷不丁儿之间得到了恢复。他二话没说,用出自己吃奶的力气,照定龚梅房间的木门,狠狠地一脚踹了下去。那扇小木门立刻就被踹开了。

  此时,房间里的龚梅正是一副狼狈不堪的境况,她下身穿衬裤,上身则刚刚换上一个精巧的紫色乳罩,胸前那一对尤物宛如秋天里熟透了的高粱穗,沉甸欲坠,她望见破门而入的谭白虎,惊慌失措地尖叫:“你干什么?”

  谭白虎像一只发疯的狮子,一言不发,把小巧玲珑的龚梅一把抱在了怀里,跑出房门后,又顺势把不足一百斤重的美女驮在了自己的背上,跌跌撞撞地跑下楼去。

  龚梅在谭白虎的肩上怒不可遏地大叫:“谭白虎,你想干什么!?”

  谭白虎背了美女,冲过乱糟糟逃离小木楼的人群,踏着满地上滚落的泥石,一直冲到远离小木楼、远离山体的平坝的另一侧,才把龚梅放下来,小身板儿累得摇摇晃晃的,只顾自己大口大口地喘粗气。

  此时的龚梅已经气急败坏地扭曲了自己漂亮的脸,没等谭白虎定下神来,就大叫一声“臭流氓”,挥起小手,一巴掌抽在谭白虎的瘦脸上。此时的谭白虎已经跑得没有力气了,正处于站立不稳的节骨眼儿上,被龚梅重重地抽了一个耳光,立刻歪歪斜斜地摔倒了。

  虽然黑暗,虽然四周全是乱糟糟的人群,有着类似夏娃模样的龚梅依然感觉难堪,她看也不看谭白虎,就准备冲回小木楼,去找衣服。谭白虎连滚带爬地冲上来,一把拉住了她,歇斯底里一般地大叫:“你不要命啦!?”

  龚梅望着四散而逃的人群,愤怒而难堪地大叫:“那里会有这么严重!?”

  龚梅的话音未落,楼后那原本倾斜七十五度的山体突然“轰”地一声巨响,完全坍塌了,一座好好的小木楼像被原子弹的冲击波冲击一样,顷刻之间化为乌有。龚梅此生都不会忘记小楼被吞噬时那触目惊心的一刻:山体的下部像一把锋利的砍刀先从底部掀翻了小木楼,山体的上部则化成了千万吨泥土,把向山体一侧倾倒的小木楼严严实实地埋葬了!龚梅站立的平坝地段虽与小木楼有百米之隔,却依然被巨大的泥石流埋了半尺有余。在她与小木楼之间站立的人们,虽然已经逃离了死亡的危险,但是,却没想到这泥石流的巨大威胁,有的被泥石流冲倒后,爬出来,侥幸逃生;有的则被泥石流完全掩埋,永远也无法再跑出来了。

  龚梅被眼前的惨境惊呆了,此时此刻的她,已经忘记了当众扮演夏娃的难堪,更没有了对谭白虎畜生一样抱起自己的愤怒,她呆呆地望着曾经是一座完整的木结构建筑现在却成了一片惨不忍睹的废墟。突然,她把自己夏娃一样的身体投到了谭白虎赤裸的胸膛上,“呜呜”地哭了。那一对秋天里成熟的高粱穗竟然顶住了谭白虎的胸膛。谭白虎无疑又一次扮演了英雄救美的角色,成了再一次拯救她的恩人!只是这次拯救的不是她的贞洁,而是她的生命!

  当日思夜想的美女行长真的像一只可爱的小猫,趴在自己的胸膛上哭泣时,谭白虎却被吓得不知所措了。“别!别!别!”他本能地推开龚梅半赤裸的身体,老实巴交地安慰道:“龚行,别担心啥子!公款我都带出来了!药,还可以再找冯瘸子抓!”

  谭白虎的一句话唤醒了龚梅,她终于想起来了:自己不但是一个漂亮女人,而且更是一个行长!一个大行长趴在小职员的怀抱里哭泣,成何体统呦!?于是,她不好意思再挨着谭白虎的胸膛了,羞答答地起身,把双手抱在自己美艳的胸前,以期遮掩住那秋天的硕果,呜呜咽咽地嗔怪道:“狗屁!看你这德行!还能带出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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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白虎瞧一眼自己亚当一般赤裸的身体和身上唯一的一条短裤,赶紧呼噜一把脑袋,再呼噜一把脸上的雨水和汗水,尴尬万分地笑了,支吾着说:“我短裤上……有一个兜!”

  龚梅立刻破涕为笑了:“农民!真是农民!亏你琢磨得出来!”

  虽然天色黑暗,虽然四周乱糟糟的,虽然还有借口,但是,谭白虎没好意思拉龚梅的手,更没有勇气重温那被秋天的果实压迫胸膛时的温馨感觉,他只是用自己的声音招呼美女:“走!赶紧弄几件衣服吧!一会儿就该冻得受不了啦!”

  龚梅擦干了自己的眼泪,问:“这么晚,到什么地方买衣服去?还是等一会儿,让政府救济吧!”

  谭白虎急了,终于跑上来拉起了龚梅的手:“龚行,您这是咋了?政府咋样也得先救人呀!等轮上救济我们那阵儿,恐怕咱俩早就冻得嗝儿了屁(注:地方话,意为:死)啦!”

  此时的龚梅早已经没有了柔弱女人的无助之感,恢复了美女行长的自尊之威,毫不犹豫地甩开了谭白虎的手,说:“行,那就听你的!”

  谭白虎此时已经顾不得尴尬了,用瘦而长的指头指一指蜿蜒小街的尽头,大大咧咧地说:“找马苦苦他妈去!咱们高价卖几件衣服凑合着,也算给她们扶贫了!”

  龚梅不动声色地赞美道:“行!能有这样的心思,说明你真的进步了!”

  谭白虎倒不好意思了,吭吭哧哧地说了实话:“龚行,其实,我本来也想在走的时候,给这一老一残捐个一百二百的!再怎么说,我也比马苦苦他娘好过不是?!”

  只是此时此刻的谭白虎自己都没意识到,虽然他的人格受到了美女行长的肯定,可在龚梅扑进他怀抱的那一刹,当他的胸堂被那一对秋天里熟透了的高粱穗一般的尤物压迫之时,此生本来可能有的癞蛤蟆吃到天鹅肉的幸运,却让他本性的质朴,白白地葬送掉了!男女之情的交差线就要连接到一起的节骨眼儿上,他却没有勇气完成那最后的一下连接,于是,交差线又变成了平行线,他与她又沿着人生各自的轨迹平行前行了。留下的,是道德?是高尚?是悔恨?是惆怅?除了他依然意淫式的日思夜想,恐怕只有天晓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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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美女的新角色

 

  江莉莉到至大支行刚一报到,就被求贤若渴的任博雅以行务会的名义任命为至大投资公司的专职客户经理,享受副部门经理级工资待遇;江莉莉正式上班的第一天,就被任博雅火急火燎地紧急召见到了行长办公室。

  “小江,阮大头回国了!”任博雅对江莉莉没有半句客套话,直截了当地向齐美丽提供的美女外援通报了情况,那份迫切的感觉不亚于落水之人见到天上飞来了一块救命的木板。

  “阮大头?何方神圣?”江莉莉还没有进入银行工作的角色,对这个男人的名字还很陌生。

  任博雅急不可耐地提醒道:“就是至大投资公司的董事长啊!”见江莉莉依然一副不在状态的样子,他索性直接布置了任务,“你立马儿找他,立马儿把存款拉来呀!”

  “可我……和他……还未曾谋面嘛!”江莉莉漂亮脸蛋上露出了难色。

  任博雅一拍脑袋:“对对对!应该先让左忠堂给你约一个时间,吃饭、跳舞、唱歌,那种场合都成!”他说着,急忙召见左忠堂。等左忠堂刚一进门,他就又对左忠堂布置道:“左行长,你立马儿约一下阮大头!踅摸个机会,赶快让江莉莉和他搭上头呀!”

  左忠堂由于至今没有一分钱存款入帐,自己都对自己的能力产生了怀疑,吃白饭的阴影开始笼罩了他的心。见任博雅紧急布置了工作,也赶紧特事特办,没离开办公室就抄起了电话,拨通了文才子的手机。几句寒喧之后,左忠堂学着任博雅的样子,风风火火地直入主题:“文秘书,听说阮董回来啦?”

  “还是那二亿美元的事儿?”现在的文才子正被几个地下钱庄的经理们缠着要找董事长,对死皮赖脸的左忠堂没有一点耐心。

  “好久没见到阮董了,我想约个时间,大家一块儿乐呵乐呵!”

  文才子知道阮大头在银行之间无序竞争中的优势,当然也懂得他的难处,他不想给左忠堂好脸,同时也不希望得罪了至大支行。于是,他便推脱道:“董事长刚回来,正忙着,改日再说吧!”说着,趁左忠堂支支吾吾的机会,赶紧把电话挂了。

  “改日哪儿行呀!”任博雅急了,命令左忠堂,“不成!再打!直接给阮大头本人打!”

  无奈的左忠堂已经习惯于在任博雅面前卑躬屈膝了,只得又拨通了阮大头的手机。结果对面永远传来一个女人的标准声音:“对不起,该用户已关机!”

  “这帮孙子,不接电话呀!”在读博士也急了,一张口,忍不住说出了赃话。

  任博雅团团转着,没有半点思维的火花,只是一口一个:“不成,继续打!”
得之坦然,失之淡然,争其必然,顺其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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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莉莉在两个男性领导作热锅上之蚂蚁状的时候,却突然爽朗地笑起来。等任博雅白脸上的丹凤眼和左忠堂黑脸上的三角眼同时鼓起来,大眼瞪小眼、匪夷所思地望着自己的时候,她开口说话了:“任行长,左行长,与阮大头见面的事情,不敢有劳二位,就让小女子自行安排吧!”

  任博雅先挤咕两下丹凤眼,笑了:“好!这样好!”

  左忠堂的三角眼一耷拉,也如释重负:“成!这样也成!”

  “不过……”江莉莉稳了稳神,大眼睛瞟一瞟两位领导。

  “不过啥?”任博雅问。

  “有什么困难,尽管说出来!”左忠堂随声附和。

  江莉莉把大眼睛停留在任博雅白白净净的脸上:“人马未动,能否粮草先行呀?!”

  本来站着的任博雅,听江莉莉这样一说,知道大美女是在伸手要钱,可又怕自己白白挨了宰,美女一样的丹凤眼翻了两翻之后,就一声不吭地一屁股坐到了椅子里。

  左忠堂多少大气一些,见任博雅没开口,则试试探探地问江莉莉:“预支多少钱?”

  “去天上人间,一刻千金;连吃再跳,一天下来,省吃俭用也得四千块吧?”江莉莉有了和国营大款许俊男外出的经验,现在对高消费的事情,自然说起来头头是道。

  任博雅终于开了腔:“关键是把存款拉回来!”

  “对对对!花多少钱,其实是小事儿!”左忠堂赶紧附和。

  江莉莉爽快地决定了:“那我就先开仓放粮,从支行借五千吧!”

  左忠堂见任博雅把胖身体陷在软椅里,脸上自始至终是一副不置可否的德行,而江莉莉在一边却又拿出踌躇满志的样子,嘴努了几努,又闭了几闭,之后,终于还是把想说的话跟任博雅说了:“我瞧,成!任行,您说呢?”

  虽然这五千块钱是从支行的钱柜里出,但是,这钱必然是他任博雅可以自己消费掉的费用,眼见得这厚厚的一沓子人民币就要放进大美女的小挎包,他依然心疼得拉肝、拉肺一般。他自己心疼得沉默了几许,在别人看来聊作思考状之后,终于一声不吭地点了点头。

  江莉莉笑了,见自己脸上的灿烂与领导们脸上的阴霾形成了太大太大的反差,便笑盈盈地安慰这两个大男人:“不过,我也许随机应变,不去天上人间!我也许花样翻新,换一种新的玩法,这样,也许就破费不了五千块钱啦!”

  任博雅见左忠堂没有再对江莉莉的沾沾自喜开口置个可否,自己也不便开腔,心里则对老婆介绍来的小妖精暗暗骂道:“呸!别因为自个儿长着一个漂亮脸蛋儿就不知天高地厚!你要能主动上了阮大头的床,支行连他妈的一分钱都花不了啦!”

  由于中俄石油管道的建设,吸引了俄罗斯国内的大量游资,这使阮大头在俄罗斯进行融资的计划最终泡了汤。回国之后,阮大头在老娘的三层小洋楼里,陪着她闲住了几日。可这几日的闲住,越发地让他不开心,除了地下钱庄不断地引发事端,一会儿一个电话地通报不祥之兆外,老娘的全身瘙痒症也越来越重了。在吃饭的时候,在说话之间,她总是情不自禁地抓耳挠腮,活脱脱地像一只老母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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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科学!科学算个屁!不但癌症治不了,这么多医院、这么多医生,连抓耳挠腮好几年的病,都他妈的没一个说法!”阮大头心里暗暗地骂着,而后,又暗暗地下定了决心:“横竖也要把老娘的病治好!”

  心烦意乱的阮大头没心思再陪诸葛秀了,便一早就赶往办公室。除了地下钱庄的问题,公司两个亿美元存款的问题也该解决了。他盘算在利息上一准儿不能亏的基础上,就先给美女行长存上一个亿!但是,他又不肯心,毕竟自己对龚梅这个美女,就有如逮不着狐狸弄了一身臊一般,尴尬万分,窝囊难言哪!

  阮大头的小型卡里拉克轿车穿越市区,经环路,奔向南郊。没一会儿,一望无际的野鸭湖已经映入眼帘。但是,当轿车行驶到公司大门口的时候,他却发现在门口的外面,不当不正、不偏不斜地停着一辆小奥拓,挡住了进门的路!而且按了几声喇叭,竟然没有动静!

  “嘿!谁他妈的这么没眼力见儿!”阮大头骂骂咧咧地推门下车,猜不出是那方神仙敢在自己的家门口挡横儿!阮大头冲到小奥拓的旁边,正准备强行拉开小奥拓的车门,与里面的司机讨个说法的时候,奥拓的车门却忽然自动开了。下来的竞是一个大美女!

  这个美女不但个子高,眼睛大,而且那对大眼睛里忽闪而出了无限的妩媚和不可言说的大方。当阮大头的一对大眼珠子与美女的大眼睛对视的刹那之间,他的心突然颤栗了,他突然心醉魂迷了。因为,他发现了一个有生以来最最对得上眼儿、最最称心如意的大美女!

  这个大美女就是挎包里塞着五千块钱公关费的江莉莉!

  “大哥,实在对不起,我也是不隧人愿,车居然坏在这里了!”江莉莉发出小乖猫一样的声音,装出一副万分歉意的样子,当然,实际上这是她早就蓄谋已久的。

  阮大头开心地笑了,却一声不吭。他的一对大眼珠子死死地盯着江莉莉,上一眼、下一眼,左一眼、右一眼地瞅。他一眼瞅脸,一眼看腰,一眼瞅眼,一眼看腿,活像一个欣赏雕塑的大傻子!

  江莉莉终于被阮大头瞧得不好意思了:“怎么?大哥,您瞧啥子?难道我身上,有啥子与众不同吗?”

  江莉莉的一句话让阮大头猛醒了。他阮大头必然是董事长阮大头,而不是老地痞阮大头,他做事当然要有个分寸!于是,阮大头把江莉莉从头至尾地欣赏了一轮之后,尴尬地支吾着:“没影儿的事儿!我瞧了一遛儿够,也没发现什么不同!我……只是觉乎着我们好像在哪儿见过呀!”

  江莉莉对阮大头这再老套不过的套词没有顺坡下驴,她自有与民营大款套近乎的方法,她嗲着声音揭露道:“不会吧!我本是方外之女,大学毕业来北京的时间屈指可数!大哥一定是鱼目混珠了!”

  阮大头尴尬地“哦哦”两声:“是吗?也许,你长得像……”

  江莉莉忽闪着大眼睛,笑盈盈地说:“天下的美女都是一样的!我叫江莉莉,大哥肯定不会认识我这样一个小国寡民的!”

  阮大头在江莉莉一句一逼的话语里,几乎踅摸不到泡妞的套路了,于是只得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嬉皮笑脸地耍赖道:“江莉莉!毕业不久的大学生!我们现在不就认识了嘛!”

  江莉莉倒是落落大方,大眼睛一闪,嗲声嗲气地说:“承蒙大哥不弃,我可要给以石投水了!”

  “什么以石投水?什么意思?”阮大头在美女面前,第一次感到了自己的没文化,一脸难以掩饰的尴尬。

  “就是我要如鱼得水一般地找麻烦了!”

  阮大头一听江莉莉要有求于己,大眼珠子里刚才已被打压下去的色眯眯之光立刻重新亮起来,他拿出男人的豪侠之气,大大咧咧地嚷嚷道:“除了别到我至大投资公司工作,哥哥我帮你什么都成!”

  江莉莉没想到在任、左两个大男人眼里如此难于接近的阮大头原来是一个十足的见美女就流口水的色鬼,真想开口就问:“拉存款的事情能帮助我吗?”但是,江莉莉毕竟不是一张单纯的白纸,她没把心底的秘密说出口,而是从与拉存款相差十万八千里的地方开始公关了:“我还要到射击场去呢!意想不到,车却在您公司门口,不合时宜地坏了!心急如焚哪!”

  阮大头一听,感觉泡妞的事儿有门儿,大嘴巴里真的要流淌出口水了:“去射击场?射击场就在野鸭湖的对面!我送你过去不就完了嘛!”江莉莉当然明白逢商必奸的道理,也很会抬高自己的身价,便故作矜持道:“怎么好无功受禄呢?”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就是助人为乐的活雷锋呀!”阮大头学着江莉莉的遣词造句,赖兮兮的开着玩笑。

  美女没有了对失去贞洁的恐惧,还怕个啥子?江莉莉真想马上就上阮大头的车,但是,她却晓得欲擒故纵的道理,这个糖,她明摆着得拿到底!于是,她就继续假惺惺地矜持道:“我的车其实也是略有小恙,只是水箱没水了。大哥只要帮忙加一点水,我就感恩戴德了!”

  江莉莉话音未落,阮大头就敲响了公司的大门:“老马头儿,干吗呢?快来开门,带手儿打一桶纯净水来!”

  江莉莉望见阮大头一副急赤白脸的臭德行,赶紧把手捂住了嘴,她怕自己发自内心的情不自禁的笑,一不注意,被阮大头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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